“恩公不記得也正常，對你們二位來說，也許是蒜皮那麽大的小事。您二位做好事無數，所以沒有放在心上。對我卻天高地厚的恩情，我要記住的。”

馮小豆抓了抓，他好別扭啊！

“那個，白姑娘啊，嗨，大妹子，你說話別這麽文縐縐的，我沒上過學，聽著有些費勁。咱們怎麽舒服怎麽來行不行，好好說話啊！”

又是敬語，又是成語的，馮小豆露怯了。

“好，那我就從頭說。”

白晶晶也做到一邊，給他們倒茶。

“以前我沒在喜悅山修行，我在天昆山一帶，那裏靈氣很足的。滿山的奇珍異獸，這修煉也很很講究攀比，在滿山的修行者中，我是品級最低原身最普通的一只白兔。打也打不過，修為也不行，就不斷的受欺負。三界中哪都有霸淩現象。弱肉強食的森林法則。修行者也都著急出人頭地，著急修煉成功，這就有了妖吃妖的現象。”

“我原身太弱了，一直都是別人的口中餐，所以我修煉要成功的時候，就被其他妖精盯上了。中秋節的晚上，我終於幻化成人，第一次成功，修煉小有所成。不等我高興，三只妖狼就開始撲殺我。想把我吃掉吸走我的功力。”

“這就遇上了我們倆？”

馮小豆估摸著是這麽個走向。

“我被妖狼按在腳下，就要被吃掉的時候，你們恰好經過，救了我。”

哦，不新鮮了，這有點太正常，毫無懸念啊！

“我當時只知道哭，覺得很委屈。認為我沒招惹他們，怎麽會差點被他們吃掉？人間有人間的法則，妖界也有妖界的規矩，他們這是恃強淩弱欺負弱小。我要去找妖王告狀。馮大哥差點沒笑死。說我果然是一個傻白甜的兔子！”

馮小豆有些尷尬，上輩子幹的蠢事兒這輩子尷尬了。

哪有這麽往人家肋骨上插刀的啊！心眼小的估計能被打擊的自殺了。

滿月臨喝了口茶藏住嘴角的笑，恩，這是馮小豆幹的事兒。

“馮大哥說，妖基本上都是動物器物所變化而成，恃強淩弱弱肉強食這不是動物界的法則嗎？是這三只妖狼不守規矩還是我太弱技不如人呢？叢林法則適者生存強者為王，一個充滿掠奪和殺戮的世界，哪來的公平可言？要想不被人吃掉，找妖王沒用，自己變強，自己就是法則，有號令百獸的能力，成為萬獸之王，到時候別說妖狼，自己就是妖王。”

說到這，白晶晶激動了。

“您說了一句話讓我記憶猶新！您說，弱者適應法則，強者改變規矩。王者創造法律。當自己足夠強大，自己就是規矩！”

白晶晶鏗鏘有力，眼睛裏全都是崇拜。“當時，馮大哥你說出這話的時候，我簡直把你當成了天神！”

說著，手臂一揮，眼前出了一片幻象。“這是我的書房，我把你說的這三句話找人裝裱起來掛在書房，時時刻刻提醒我，要努力讓自己更加強悍！”

馮小豆捂著臉，耳朵通紅！

太羞恥了！

這麽狂妄的話他當時是怎麽說出口的呢？

咋還成了別人的座右銘了呢！

滿月臨憋笑，憋的渾身發抖。

白晶晶這麽一說，滿月臨回憶也很清晰了。恩，是讓人很不好意思的發言！

馮小豆求助的看著滿月臨，我以前一直把吹牛說大話當屁放嗎？啥話都敢說啊！膽子大破天了啊！

“不僅如此！”

滿月臨壞笑，在馮小豆耳邊添油加醋。“那是一身桀驁骨，渾身英雄膽，天上地下你就沒有服過誰。”

“這孟婆湯我喝了多少桶啊，這差距也太大了吧！”

馮小豆呲牙咧嘴。

上輩子邪魅狂狷，張狂不可一世。

這輩子貪財如命，膽小保命要緊。

都是自己啊，上一世今生而已，瓤子換了嗎？咋這樣了呢！

有人喝的孟婆湯兌了水，出生就記得前世的事兒。

他喝的是濃縮版本的孟婆湯，一碗更比七碗強！

幹一碗，不僅忘掉上一世的恩恩怨怨，都能把自己本性給忘了，勁大一點理智都忘帶了都不新鮮！

滿月臨嘭的一下捏碎了茶杯。臉色發青。手微微發抖。

“恩？怎麽了？傷著沒？”

馮小豆趕緊給他擦擦手，翻看掌心指尖。

“別仗著不會疼就不愛惜自己啊，破破爛爛的不還是我縫嗎？難道你希望我把你縫成布娃娃啊？一道道的多難看啊！”

馮小豆數落著滿月臨。

自從他胳膊掉了縫上以後還能靈活自如，滿月臨就不怎麽在乎胳膊腿的問題了，壞了就修，反正縫上就可以。

新三年舊三年縫縫補補在三年？這是人皮不是牛皮，怎麽能修修補補的？

滿月臨抓緊手帕的同時也抓住了他的手。稍微用力的握了握。

看著馮小豆，眼神裏有千言萬語，好多的話，有些傷心更多無奈，這麽直直的看著馮小豆。

馮小豆一臉疑惑。歪歪頭。

“你怎麽了？”

摸摸滿月臨的額頭，不舒服了嗎？臉都青了。

滿月臨用力吞咽，舌尖的話全都吞下肚子，搖搖頭，拉緊馮小豆的手。

“你沒變。只是忘了。”

“這可太好了！”

沒有滿月臨的傷心，馮小豆而是一臉的慶幸。

“那麽張狂，啥都敢說，我感覺好尷尬啊！一個皮匠說的話成了別人的座右銘，要臉嗎？我配嗎？”

馮小豆太有自知之明，一天學都沒上過的人，不夠資格成為人生導師！

那麽邪魅狂狷霸氣張狂，忘了好，做一個腳踏實地的人吧！

這讓滿月臨完全不知道說啥，能怎麽去安慰馮小豆。

馮小豆自我痊愈能力很強悍！

他們倆在這說小話的時候下人收拾好了雜亂的桌面，客廳再次是他們三個了，白晶晶這才繼續開口。

“我找上了三個狼妖，和他們決一死戰。我咬斷了一個妖狼的脖子，剩下的倆嚇跑了！沒人再敢找我麻煩。我特別深刻理解，勝者諸侯敗者寇的意思！從那以後，天昆山再也沒人找我麻煩。但開始有人找我庇護了。希望我幫他們出頭。我嫌棄修煉被打擾。就離開了天昆山，到了喜悅山這。這裏很清靜，地方也大，除了一個骷髏怪隔三差五到我這來嘮嗑兒，其他的一切都很好。我在這修煉了一百多年。”

看到馮小豆不斷地在吃水果，趕緊把葡萄遞過去。

“在五十年前，我去找過兩位，但是物是人非，你們早已不在人世。當初我們見面，我就知道二位不是凡體，我一直以為你們已經歷劫結束回歸原位，沒想到今天又遇上了。只是……”

白晶晶看看馮小豆，在看看滿月臨，秀氣的眉頭皺起來，臉上都是疑惑不解。

“二位這是怎麽了？重新轉世輪回，怎麽會這麽虛弱？上一世除魔衛道肆意風流，這一世魂魄飄搖根基不穩，有……”

話沒說完，滿月臨插話打斷了白晶晶。“白姑娘，昨晚上你是不是從喜悅村帶走一個姑娘？”

“對，慧慧，她在我這，她姐姐敏敏也在。”

白晶晶供認不諱，非常誠實的承認了。

滿月臨和馮小豆不意外，但是很吃驚。

“其他的姑娘？”

“也在我這，喜悅村八個，隔壁村十個，加上慧慧十八個。”

“你幹嘛呀！你把這麽多沒結婚的大姑娘搶到洞裏來做什麽呀！難道你想吃了少女的心修為更高？我和你說只要你碰了那你就要遭天譴的，天打五雷轟啊大妹子！把你劈的直接從兔子精變成烤兔子！撒上點辣椒面孜然粉，還挺好吃的啊！”

馮小豆前半段的話還不錯，後來說到了吃，這就吞口水了。看向白晶晶那就不是對美色的垂涎，而是對美食的貪婪！

烤兔子，好吃！

麻辣兔頭，烤兔腿，紅燒兔子，砸砸舌，好吃！

滿月臨趕緊推了一下馮小豆，當著兔子精說烤兔子，你這話題轉折夠快！

“我沒吃她們，我把她們接到洞府來做自己，不用被迫結婚嫁人！”

白晶晶很委屈，她是個好妖精！不吃人的！

他們倆楞了，啥意思！咋不懂呢。

“滿大哥，您也記得吧，做事從心！您對我說不管做人作妖，做什麽事對得起良心，對得起自己，這就是在做好事！”

滿月臨也有點不明所以了，白晶晶這是把他們倆的每一句話都記得清清楚楚？

這是不知不覺間收獲了一個小迷妹鐵桿粉絲嗎？

“這事兒還要從一個尋死的姑娘說起。有天半夜，有個姑娘跑到墳山去上吊。我正在打坐修煉，骷髏精就跑過來讓我去看熱鬧。我真的不想去。架不住骷髏精真的太能說了。只好被她的拖去了。就看到一個姑娘在骷髏精的門口樹上要吊死，不過她一直在哭。”

“在我們這些妖精眼裏，人類的其實命都挺短的，這大概就是貓狗在人類的眼裏一樣吧。他們的六七十年，也就是我們漫長生命中的一點時間罷了。生生死死的不用看的太重，不做虧心事昧著良心的事，早晚還回來這世上走一遭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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